一是性命之命,一是命定之命。

所以,中国的对反不是矛盾,它是对立统一、相反相成。树根我们看不见,但是很重要,这是本根。

甲醇制烯烃技术又获新突破

假如人家问你孔子、老子,你也这样,那也一样会被认为没有文化。现在我们回到第一句话。所谓天道,就是日月星辰的运转、四时的交替,是自然界的规律。老子是史官,他系统地接受了这种思维方式。比如说虚实相含,老子讲天地像风箱一样,天跟地是虚的,但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。

方可方不可,方不可方可。这一方面讲虚静,一方面讲虚动,动跟静也是要平衡的。他承认他所说的天地境界有超社会、超道德的意义,即宇宙意义,这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宗教意义。

与自然界进行心灵的对话,实际上是一种生命的沟通、生命的体验,表现为一种生命关怀,以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境界为最高诉求。如果天命是上帝的意志,人何以能知。王阳明被认为是中国讲主体哲学的代表,但他一方面说,人心是天渊[4],这个渊字是深远之义,亦有渊薮之义,是说心无所不该,天的意义即包含于心中。正因为如此,天是神圣的、可敬畏的。

他的敬天畏天思想主要是从德性上说的。这里还有宗教与人文的关系问题。

甲醇制烯烃技术又获新突破

孟子的尽心知性知天之学,虽然突出了心性,但仍以天为最高存在。儒学的宗教性主要表现在这里,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[10]是也。所谓终极关怀,是人的关怀,离开人的诉求,无所谓关怀不关怀。道德人格的尊严即由此而来。

那么,终极关怀的问题则是从主体体验和人生信念方面说。儒家论天,是为了说明人,而不是相反。正如古今许多学者所指出的,究天人之际的问题是儒学中贯穿始终的基本问题,任何一位儒家,都必须回答这个问题,而任何一种答案,都关系着儒学的命运,以至于我们可以说,离开这个问题,就无从把握儒学的精神。至于政治儒学与民间信仰,确实与理论儒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但是又有区别。

我承认儒学有形而上的超越性,但不同意儒学是实体论的说法,因为儒学的存在论是不能脱离时间观念的(不详述)。人的生命不是由上帝创造的,是由自然界生成的,有些儒家称天地为父母(《易传》作者到张载等人),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。

甲醇制烯烃技术又获新突破

历史地说,儒家关于天的思想是从宗教神学演变而来的,是有发展变化的。死作为人生的界限,儒家十分重视,但正因为人有死,因此要在有生之年实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,而且要超越自我,与天德合一。

但人不仅是血缘关系中的一个链条,而且是天地(即自然界)的儿子,天地是大父母。这种看法很有道理,也是很多人采用的说法。天地连用,更说明它不是神,而是自然界。这显然关系到知识与信仰、情感与理性一类的重大问题,有助于儒学研究的深入发展。这就是儒家的超越与终极关怀。关键词:儒学 宗教 究天人之际 人文主义宗教 儒学是不是宗教?这是一个争论已久而又十分复杂的问题。

其实,所以然与所当然正是在生即生命的意义上得到了统一,而生理归根到底是自然之理(程颢、程颐、朱熹、王阳明都有很多论述)。这既不是伦理的宗教,也不是宗教的伦理,而是一种特殊的德性伦理,但其中又有宗教精神。

但是,这个问题不是只靠简单的定义就能够解决的,最重要的是对宗教的本质能不能形成一些基本的共识。这是生命进化的思想,也有道德进化的意义。

儒学有敬天思想,包涵着深刻的宗教精神,但不是神学宗教。按照儒家学说,人是德性的存在,而人的德性来源于天地生生之德,因此,人的根本目的和使命是完成德性,实现理想人格。

这是西方现代以来很流行的说法,也被许多中国学者所接受。从存在论上说,儒家无不承认人的生命(包括心性)皆来源于天,这是一个基本的前提,与西方的主体论哲学完全不同。究天人之际的问题就是儒学的核心问题,也是基本问题,其他问题都应该放在这个问题中去思考。就儒学研究而言,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知识化的层面上,把儒学解释成一套知识系统就完事了。

祖先是自然界赋予人类生命的具体实现者,因此要敬祖祭祖以示报答。他认为儒家承认有道德本体,本体即是实体,而道德本体即实体同时亦是宇宙本体即实体,这就是他所说的既道德又宗教,但这是道德的形上学而不是道德底形上学。

如果在人学与神学、世俗与宗教的二元对立中思考儒学问题,势必会得出非此即彼的结论。人的生命同样如此,有形而上之性,有形而下之形。

但这是无心之心,不是真有一个心。这里涉及经典文化与政治文化、民间文化的关系问题,情况很复杂,解决这类问题非常重要。

* 原载《孔子研究》2002年第2期,第39‒46页。如果说,超越的问题是从存在上说。目前关于儒学(或儒教)之教化是指社会人文教化还是宗教教化的争论就是如此,只从教化本身不容易说明问题(见《儒教问题争论集》中冯友兰先生与李申先生的文章)。正因为天有神性但不是神,有目的性但不是神的目的,因此我们可以说,儒学有宗教性或宗教精神,但又不是西方式的严格意义上的宗教。

这就是儒家的安身立命之学,其真正的实现便是天地万物一体的境界。这显然是一种超越,但又不离人的存在,决不是进到另一个世界。

[2] 见《儒教问题争论集》,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年版,第411页。但是,儒家又承认天有超越性的一面。

所谓天赋予人以性,这个赋字也是从生的意义上说的,不是说由上帝授予的。最早是宗教神学,着重于存在论、本体论一类的论证。